电竞风云录:约翰·卡马克和约翰·罗梅洛

提到早期电竞就绕不开id Software,上期《电竞风云录》回顾了《毁灭战士》在20多年前掀起竞技对战新浪潮的故事,本期我们有必要聊一聊两位开发者的故事,约翰·卡马克(John Carmack)和约翰·罗梅洛(John Romero)。《雷神之锤》是这两位天才合作的最后一款游戏。

两位约翰是美国电脑游戏行业前期鼎鼎大名的人物,依托时代背景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名利双收。尽管有着同一个名字,但是他们的性格截然不同,借用一个俗套的说法,约翰·卡马克是冰,约翰·罗梅洛是火。或者说,卡马克是一个心无旁骛的编程专家,罗梅洛则是一个活力四射的摇滚明星。

两人分道扬镳之后,卡马克曾如此总结:“罗梅洛想建立一个帝国,而我只想写出优秀的程序。(He wants anempire, I just want to create good programs.)”

不过,这两位天才有一点是相同的,就充满对游戏设计的激情。以及,他们曾一同购买法拉利。

两位天才相遇,一起创立id Software

卡马克和罗梅洛在小时候都不是品德兼优的好孩子,多少都有点离经叛道,同时他们所在的家庭都多少有点问题——卡马克的父母离婚,他在父亲和母亲之间来回辗转生活,还有了一位继母,但是相处得并不愉快;罗梅洛的父母也离了婚,但是他跟母亲一起生活,同时因为沉迷电子游戏的原因,与继父关系紧张。在那个时代,电子游戏是一个新兴事物,很难得到父辈们的支持,更不要说抛开正当学业和工作,去做什么电子游戏开发……那个时候的美国父母对待游戏的态度不比把游戏当成“电子海洛因”的中国父母好多少。

相比而言,卡马克的童年要比罗梅洛过得要顺畅一点。卡马克出生于1970年8月20日,他的父亲斯坦·卡马克大学毕业后进入电视台工作,后来还成为晚间新闻主播,母亲是生物学博士,因此小卡马克不仅衣食无忧并且受到良好的教育——他简直可以用学霸来形容,不仅在学校的测验中拿到高分,同时如饥似渴的阅读,一切都很好——除了他对学校刻板的教条感到憎恨。罗梅洛的出身就没那么舒适,当他还是一个四岁的孩童的时候,他的蓝领父亲就离开了他和母亲,然后罗梅洛拥有一个继父,一个待他还不坏但是对于电子游戏持强烈反对态度的继父。

两个约翰的骨子里都有着叛逆的因子,抱着对现实的不满和对游戏的热爱,他们最终走上了游戏开发这条路。并且,他们都没有念完大学,卡马克在堪萨斯大学只读了两个星期就退学了,罗梅洛则是高中毕业就勇敢的投入到电脑游戏的开发中去。

id Software早期成员,前排左一为卡马克、前排左二为罗梅洛 id Software早期成员,前排左一为卡马克、前排左二为罗梅洛

他们刚刚相遇的时候,真的是天作之合。

1990年,来到软盘公司(SoftDisk)已经一年的约翰·罗梅洛终于能够全身心投入到PC游戏的制作中去,因为他说服了老板给他尝试PC游戏的机会(当时IBM兼容PC正在崛起,苹果电脑危机开始),然后他还需要一个程序员,公司的其它人便想到了约翰·卡马克,那个一直在给公司寄来游戏的年轻人(注:那时候游戏制作者会把游戏寄给杂志发行)。卡马克多次被软盘公司的人邀请去上班,因为他写的游戏确实还不错,但是那时他不太想去一个公司刻板的上班。罗梅洛强烈邀请卡马克来公司面试一下,后面的事情就很顺理成章,两位年轻人相当投缘。

卡马克和罗梅洛是当时团队里最初的两名程序员,但两人的兴趣和特长有所不同。卡马克醉心于构建程序的核心,非常喜欢挑战技术层面的难题,后来成为id Software引擎开发的灵魂;罗梅洛则擅长于编写开发工具软件,同时喜欢设计游戏的玩法,无论是关卡、场景、美术或音乐都能来一手。可想而之,他俩是最好的搭档,通过卡马克精妙的引擎设计,罗梅洛得以把自己天马行空的游戏构想实现出来,借助罗梅洛的游戏设计,卡马克的编程技术可以得到最有效的发挥。两位约翰相处得十分愉快,然后一起走向巅峰。

1991年2月1日,id Software成立,四位创始人是约翰·罗梅洛、约翰·卡马克、汤姆·霍尔、艾德里安·卡马克。

理念不合,好朋友最终分道扬镳

在这家小公司成立的早期,汤姆·霍尔是主设计师,负责构建游戏的情节和人物等内容;艾德里安·卡马克是专职美工;约翰·卡马克负责游戏引擎技术(他只要有程序写就非常满足);约翰·罗梅洛则是团队的协调者,因为他所有工作都能来一手,同时能提出绝妙的游戏创意。于是,《德军总部3D》在这样的情形下诞生了(1993年10月21日),在由汤姆·霍尔编写的一份《德军总部3D》帮助手册中,约翰·罗梅洛被称之为“手术师”,指他对这个游戏非常熟悉可以很精确的快速通关;约翰·卡马克则被称为“引擎师”,一个技术天才。

id Software与当时其它游戏开发公司最大的不同在于,别的公司受限于技术的限制制作游戏,但是id Software在约翰·卡马克的带领下不断突破技术的限制制作游戏。从《德军总部3D》到《毁灭之王》再到《雷神之锤》,id Software引领的是FPS的技术潮流,两位约翰的功劳最大,其中一位贡献的是引擎技术,另一位贡献的则是关卡创意。

不过,随着公司的壮大,卡马克和罗梅洛的合作慢慢走向终结。

《毁灭之王》的一代和二代大获成功之后,卡马克仍然保持着之前专注的工作风格,荣耀和名声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如潮水涌来的金钱也没有让他变得有丝毫懈怠——但是罗梅洛不一样了,罗梅洛开始频繁的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接受采访、推广游戏、琢磨着怎么把公司变得更宏大……结果就是,罗梅洛在日常工作上花的精力越来越少,卡马克及公司的其它人对此很不满意。

《毁灭之王2》发布之后,《雷神之锤》被提上开发日程,罗梅洛和以前一样负责整个团队的沟通和融合,同时仍然是一名关卡设计师。但是,此时的id Software已经不是早期那个只有四个员工的小公司,下面有许多新员工等着有人统一管理和把控进度。失去专注的罗梅洛不仅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完成高质量的关卡,而且在整个项目的开发进度上漫不经心,卡马克和其它新员工都慢慢意识到这一点。

一个公司只能有一位灵魂人物。

罗梅洛和卡马克的外表和气质截然不同 罗梅洛和卡马克的外表和气质截然不同

曾经的罗梅洛让卡马克非常佩服,卡马克最初进入软盘公司(SoftDisk)的时候,罗梅洛的编程能力比他还要厉害,但是很快他就超过了罗梅洛。罗梅洛的创意设计则一直是卡马克最为看重的,但是此时的id Software已经有了别的优秀设计师,足以代替漫不经心的罗梅洛。

罗梅洛也对卡马克和id Software感到失望,他仍然创意十足,但是公司的其它人似乎并不那么愿意陪他把时间拖在一个个不能马上实现的创意上,在与公司其它人的争论中,曾经一直会站在他一边的卡马克也开始对他提出质疑。

《雷神之锤》究竟应该是一个怎样的游戏?

罗梅洛一直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即便是其它员工来询问的时候也是如此。在罗梅洛看来,公司现在赚了大钱顺风顺水,还有别的优秀员工可以支撑公司运转,他想轻松点有什么关系?但是,公司的其它员工再也受不了这样的项目主管,没有方向的工作最为让人堪忧。

在几次警告和争论之后,卡马克对罗梅洛变得越来越严厉,罗梅洛则开始考虑离开公司。终于,在《雷神之锤》发布之后,罗梅洛被解雇。

罗梅洛的离开,意味着id Software创业时代的终结,自此之后,id Software在约翰·卡马克的带领下,成为一家以技术为核心的游戏开发公司。

1999年12月2日,《雷神之锤3》发布,随后被广泛的用于显卡测试以及——电子竞技

视频简介:1997Red Annihilation年《雷神之锤》锦标赛的决赛,胜利者得到约翰·卡马克的328 GTS Cabriolet跑车。

后记

罗梅洛离开id Software之后创办离子风暴公司,一度为业界所瞩目,但是《大刀》项目的失败最终导致离子风暴的解散。客观的看,罗梅洛的愿景过于宏伟,以至于脱离了技术的基础,同时散漫的性格使其无法成为一个严格的管理者。个性迥然相反的卡马克,那个一直醉心于编程的卡马克,则以理性果断的风格带领id Software在后来的岁月继续前进。

在离子风暴公司失败之后,罗梅洛在创办多家游戏公司,同时还担任CPL的主席长达10年之久。

卡马克则在业余时间搞起火箭发射,他个人投资成立名为犰狳宇航(Armadillo Aerospace)的私人研发团队。不过在2013年的QuakeCon,他本人向Arstechnica的记者证实,犰狳宇航计划解散。据推算卡马克已为这间私人航宇企业投入了800多万美元和12年宝贵光阴,但是犰狳宇航一直未能正常盈利。卡马克对此说到:“我当然很失望,虽然我还能张罗200万美元再试一次,但明智的老婆大人阻止了我。”

2013年8月7日,卡马克以首席技术官(CTO)身份加入OculusVR公司,同年11月22日正式从id Software辞职。其辞职的原因是id的母公司ZeniMax Media不赞成id在Oculus Rift平台上开发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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